史敦宇在介绍复原壁画的过程。文汇报记者 单颖文摄
侍女的黄色女鞋，为什么应该画成黑色男靴？站在《都督夫人出行图》前，史敦宇回忆起父亲教她补画的情形。
近日，“史敦宇敦煌壁画复原体验展”在位于虹口区海平路的Boocup×TENET北外滩滨江驿站店启幕。展览以敦煌壁画复原艺术家史敦宇作品及其家人的敦煌经历为主线，让观众理解一幅壁画如何被看见、被考证、被接续。
史敦宇日常用的颜料盘、画笔。文汇报记者 单颖文摄
史敦宇的父亲史苇湘、母亲欧阳琳，是新中国首批敦煌学先驱。1952年，史敦宇出生于莫高窟。时任敦煌文物研究所所长的常书鸿，为她取名“敦宇”——敦煌的“敦”、宇宙的“宇”。
史敦宇小时候，莫高窟还不是为人熟知的文化地标。两三岁时，她会自己跑进洞窟看父母画画。想起那段时光，史敦宇不禁红了眼眶。她告诉文汇报记者，当时洞窟没有明亮的灯光，但敦煌壁画“金碧辉煌、色彩绚丽”。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年来，她孜孜以求，努力复原敦煌壁画的精神源泉。
当然，童年也很有趣。跟着父母和前辈学者走进洞窟后，常书鸿曾用大头皮靴在湿沙地上抹出一块平地，再捡一根榆树枝给她当画笔。她就这样，从4岁画到了如今74岁。
画作左下方的黑色男靴为后期改画。文汇报记者 单颖文摄
史敦宇说，壁画复原不是简单把缺失的地方补完整，也不是根据今天的审美重新创作，而是每个细节都要经得起历史、考古和美术线索的追问。此次展出的《都督夫人出行图》即是一例。
1955年，主持莫高窟壁画临摹的段文杰，开始起稿《都督夫人出行图》。当时，他没有为缺损部分随意补画。后来，史苇湘经过反复考证，补全了线稿，再交给女儿上色。1996年，史敦宇完成第一版复原。史苇湘看到侍女脚上的黄色女鞋后，要求她改正：经过考证，唐代着男装、戴幞头的女性应当穿黑色男靴。这次“错版”也让史敦宇再次感喟，复原作品的核心，在于能否接近历史图像原有的逻辑。“尊重历史不是宏大叙事，是愿意对每个细节较真。”
在书店中设有敦煌主题书架。 文汇报记者 单颖文摄
此次展览配套推出线描工作坊。 文汇报记者 单颖文摄
展览策划方杭州具有价值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介绍，此次展览配套推出线描工作坊，让文化遗产不只是知识点，而是让观众在线描过程中体会执笔出的难度，在填色过程中体悟复原与二创的差异。在Boocup书店中，还设有敦煌主题书架、绘画工具展示、敦煌文创产品等，让敦煌不只停留在远方的洞窟，也进入市民游客可以抵达的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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